“苏柳言！”秦文安看着他，眼里冒火，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，他咬着牙，话里头尽是威胁的语气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难道你想要偏袒一个外人吗？你可是我的学友……”
苏柳言被他的质问吓得直打哆嗦，也没了先前豁出去的那份气概，他眼神闪躲着不敢看他。叶福绫见他这幅样子，便知道他肯定是被秦文安欺负惯了，他既然已经站出来了就不能再让他退回去！
叶福绫挡在苏柳言跟前，与秦文安对峙，“我看你的学友现在大有话讲，你能不能先闭嘴？”
“我和他说话惯你什么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秦文安被叶福绫的张狂的气势吓到，他不由得后退一步，扶住书桌才勉强站稳。
“你叫苏柳言是吧？”叶福绫轻声说，“没关系，大家都在这儿，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……你仔细与你夫子说说，你那天都看到了什么？还有……秦文安是不是经常欺负你？”
“他、他……”苏柳言欲语还休，他一直拽着右手的袖子，话还没出口就红先红了眼眶，他偷偷看向秦文安，发现他眼睛里的怒火正向着他烧来，害怕得低下头，“没有什么……我刚才、刚才说胡话了……”
秦文安于是安心下来，冷嘲热讽道，“哼，你这个妖妇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了，我们夫子绝对不会相信你半句话，你就是来污蔑我抹黑我的，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做过的那些事情。”
叶福绫并未理会他的挑衅，她附在苏柳言耳旁，说道，“苏学生，你刚刚说的话真的只是胡言乱语，一时冲动吗？”
“是、是的，对不起……”
“小事，你不必对我介怀，只是……”叶福绫皱起眉头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，“只是，你刚刚一时冲动说了那些话，秦文安能放过你吗？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，你应该心里清楚，持强凌弱，锱铢必较，心狠手辣……你说，他会怎么报复你呢？”
苏柳言越听越觉得害怕，后背的汗几乎浸透了薄衣，他诺诺地重复道，“他会怎么报复我……他会怎么报复我……”
老先生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，于是他说，“苏学生，你有什么话，但说无妨。”
学堂里突然安静得只听到夏蝉鸣叫的声音，所有学生都屏住呼吸看着他，苏柳言觉得自己的心脏如战鼓那般响亮，他该不该说出来，如果说出来，秦文安会……
“说罢！”叶福绫扶了一下他的胳膊，对方好像被针扎到一样，吓了一跳，他惊恐地看着叶福绫，叶福绫眼神里充满鼓励与怜悯，他突然觉得，如果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处境，那便是她。“勇敢一点，你们老师……你们老师虽然不是什么好人，但他不会对自己的学生视而不见，还有我……你受了什么委屈，只管大声地说出来，我来给你撑腰！”
苏柳言突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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