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来人往的医院一楼。
他们俩在电梯处互相凝视着对方，但那些人仿佛都不在他们眼里。
宋妍被他这样的神情刺到，想到了叶雅安对她所做的那些事，还是贺之言一再对她说谎，却是为了叶雅安。
她深吸了口气，努力维持住表面的淡定从容，“哦，是吗？我回来的事爸爸已经知道了吗？那好吧，我现在就回家。”她甩开了他的手，挺直了脊背，微微抬着下巴，往门口走了出去。
外面司机打开车门，等着他们俩一前一后坐进了车里。
宋妍在车子发动驶离医院门口时，忍不住回头往楼上某一层看了一眼，明明是满满的疑惑和不解，看在旁边贺之言的眼里，全部变成了她对顾渊的不舍和死灰复燃。
隔音板升起。
贺之言蓦地欺身而上，将她手臂攥得死紧，那种力道重到宋妍咬住唇，惊讶中还流露出一丝惶然瞪着他，“贺之言，你做什么？”
那双寒凉如夜的眼眸，紧紧的凝在她的脸上，将她每一处都寸寸扫过，仿佛要剖开她的皮肤，想看清更内里到底是什么样。
宋妍心如坠冰窖般，冷得牙关都直打颤，惊恐中猛地想起两人现在的关系，觉得她不该如此害怕他。
她蹙紧了眉，面色凄楚挤了一丝笑意出来，“贺先生，你是想考验我心脏承受能力吗？那我告诉你真话，你真的吓到我了。”她伸手去掰开他一只手，将那只手放下颚处放过来，“来，感受一下，牙都要吓掉了。”
贺之言浑身燃烧了大半天的忿懑和怒火，被她认真的表情和举动触动，忽然就有些不知么发泄连血液都灼痛的情绪。他张嘴往她肩头咬了下去，力道又重又狠。
宋妍整张脸都皱起来，却死咬着下唇，不让痛呼声音发出来。
大概是他出够了气，终于大发慈悲松了口，宋妍一双眼睛强忍了泪意，偏过头盯着他不说话。
贺之言抬起手来，捏住她下颚，哑着声音说：“宋妍，你答应过我不见他。知道我收到电话，说你回来直奔医院时是什么心情吗？想杀人。”
他的眼底深处暗意汹涌翻腾，可见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吓唬着她玩的。
宋妍心里自嘲又悲哀，却冲他扯了一抹苦笑：“你以为我如果清醒着，会做这种脑子进水的事吗？昨晚我和阮凉喝多了，安佳琪打电话进来，我都反应不过来她是谁，她表哥是谁。”
“但你今天还是回来了。”
宋妍话被打断，梗了又梗，紧紧盯着他的脸，“我是回来了，但我只是因为不想看着他就这样死了。贺之言，如果顾渊今天抢救不回来，那我就算活着，最后报了仇，也会良心难安一辈子。我不想那样活着，你懂吗？”
贺之言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你对他还是放不下。哪怕，你一家遇到这样的下场，全是拜他所赐，但你就是无法恨他。”
宋妍的表情凝滞，再维持不住那一丝勉强的笑意，垂着眼睑无声而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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